我记得,那个时候父亲还不辞辛苦地把具体的浅滩分布、信风风时以及此各处航道和海底暗礁一一详细记录标记在各张近百年未曾更新的东冶港水文图样之上。

        我小时候在家玩泥巴时就常见到他在小桌上细心编攥修订这些图册,前后花了他数年方告完结。

        修订告成之日,父亲显然心中分外欣喜。

        年幼的我还曾问过父亲为何要费这么多功夫为修订一堆故纸堆里的海图呕心沥血,而父亲只是怜爱地摸摸我的头,然后踱出门口望向门前的大海默然不语。

        这些水文图样的修订全闽越国除了父亲母亲之外,原先我以为也就只有我知道了。

        现在看来,幼年的居股日常在我家玩时也已经听到了父亲对我说的这些。

        东海游击将军一职是主管海路和水文的官员,为了便于日常翻阅查询,按照惯例大部分官方编修的东冶港水文资料都存放于东海游击将军府。

        故而这些海图在我担任游击将军一职之后也就顺理成章被我运回了家中。

        这批冷僻的资料,日常使用不多,所以一直都是封存于我家中过去父母房间里的一个大木箱之中,无人问津。

        未曾想到,居股和汉使一行竟然精准地设计并且复制了这些我父亲的心血,思虑之深远不得不令人叹服。

        想到这儿,我被震惊得无以复加,只能是呆呆地看着韩燕儿在那儿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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