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燕儿有些委屈地撅起嘴来,脸上那个少女纯真的表情又浮现出来。
“延年将军救父心切。他和我同姓,所以来东冶的一路上一直很照顾我。路过会稽郡时得知余善已有反相之后,他就让我先掩藏起这掖廷文书,以免最后出嫁之后成为人质。”
“那汉使大人怎么到东冶就看上我了?是不是看我玉树临风,对我起了歹心?”我强忍着伤口的酸胀痛楚讪笑着打趣她。
韩燕儿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容,娇嗔轻拍了我手臂一下:“你个坏人,这件事情你我都要谢谢居股,没有他,我怎么可能住到你家中。”
“居股?”我忽然想起,韩延年一行的下榻地点是他指定在我家的,我当时心里还当他是没有别的人能支使,就给他这个越鳐王表哥面子出手相助。
现在看来,其实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是蒙在鼓里。
韩燕儿看我迷惑,就继续解释道:“同意住到你家,一是你这个坏蛋本姑娘第一眼看着不讨厌;二是居股和你父母事先谋划费力为你安排的东海游击将军一职实际上掌控了这东冶港内外航道浅滩和潮汐等的各类水文图样,这些图样对汉军舟师日后行军用兵包括可能的平叛都大有用处。故而韩延年和居股让我住进你家……用美色同你培养男女之情……其实是方便我私下临摹这批文件。我想着既然千里迢迢来到了东冶,寸功未立就被遣返掖廷未免太过窝囊。而且你从长相个性至少比驺力要正直可爱得多,于是就同意了。”
听了燕儿的话,我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件往事:在我还小的时候,父亲每次从北方归来闲暇时都会驾着一叶扁舟前往勘测东冶港周边水域。
他曾同我提到过这东冶港是史前退海形成的。
其中多有沼泽浅滩,平日水浅潮平,没有游击将军府的哨船引航连小小的商船都容易搁浅。
只有持续通过水文勘测,掌握东冶港最新的潮汐和季风等水文情况才可确保大型船队畅通无阻通行东冶港与外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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