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离开恼人的车阵回到宁静的住家巷弄,骑进大楼地下室、将机车停妥至停车格内,顺道看了一眼平常爸停车的位置,车子不在,我松了口气。

        在梯厅等了一阵子,终於「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走进电梯内、按了楼层键,正要关门时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按住开门键等待,殊不知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身影。

        是爸。他身上依旧是那件陪了他近三十年、散发菸草与薄荷气味的皮革夹克,是他当上刑警时爷爷、NN买给他的;他嘴上叼着未点燃的菸,过深的眼袋及有些佝偻的背,是长年在高压的环境工作所落下的後遗症。

        我俩四目相交的瞬间,空气彷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爸那双看过无数罪犯、毒贩的眼睛,几乎是本能地、像扫描犯罪现场一样,在半秒钟内把我全身上下搜查了一遍——我发皱的上衣、略显油腻的发丝、刻意往身後藏的背包、还有我眼底那Si水一般的空洞。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

        在分局里,这种状态的nV人通常出现在做笔录的询问室里,她们不是刚被骗财骗sE,就是正在自暴自弃。身为刑警,他一眼就能看穿我的糜烂;但身为父亲,我不确定他会如何看待这样的我,是愤怒或是觉得羞愧?

        他没有说任何话,默默进入电梯,但他拿下嘴里的菸,眼神凌厉,SiSi地咬着後槽牙,下巴的线条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这场沉默没有维持太久,如同过去每一次的对峙,总是他先耐不住X子。

        「早上说得不是很好听?你很好、不用担心?」他的声音粗哑得厉害,语气里带着老刑警Si咬着线索不放的沉重压迫感,「汪予青,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这叫很好?你以为换件衣服、洗个头发,就能把你在外面一团乱的生活给盖过去?」

        我低着头、紧抿着唇,焦虑地抓紧背包背带,大脑因为偏头痛而一cH0U一cH0U地疼,但我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来反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