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像个哑巴一样一言不发,爸眼底因为无能为力而起的怒火,终於瞬间炸开──
「你要颓废到什麽时候!以前你多乖、多听我的话,上班表现多好?遇上一个男人之後,不惜亏钱换班,甚至瞒着我差点把工作辞掉要去倒贴男人!就因为一个男人,你把自己Ga0成这样?」爸气得x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鼻子,苍老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当初要不是我y把你骂醒,你早就把自己人生给毁了!你看看你现在,又是这副行屍走r0U的模样,你到底要糊涂到什麽时候!是不是非得等到哪天真的出了事、受了伤,你才会醒悟?」
当初那场鲁莽而夭折的奔赴,此刻被他用最正义、最居高临下的姿态当场扒开。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直接提起这件事。
我僵在原地,全身发抖,眼眶发烫。
原来爸是这样想的,他以为是他那一通通威胁要断绝关系的电话把我拉回来的,可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台北一无所知咆啸的同时,我在南部经历了T无完肤的煎熬,在遍T麟伤之後,我甚至没有勇气向他坦白一切,只因为我太清楚他会说什麽,无非就是无尽的数落。
他会说:「当初就叫你不要一直往男生家跑,为什麽非得要谈恋Ai?原本的生活不是过得很好吗?」
恢复单身二十多年的他,恐怕早已忘了有人陪伴是什麽感觉,他早已习惯孤独,但我还没有办法。
「叮」,电梯门开了,爸率先走了出去,尔後回头看我。
「你骂完了吗?」我抬眼,迎上他那双满是愤怒却隐含一丝不知所措的目光,平静地问。
兴许是被我Si寂的眼神刺痛,爸的嘴唇动了动、身子向我倾了几公分,像是还想说些什麽,或是想伸手拉我,但他没吐出任何句子,重重「哼」了一声,赌气似的朝家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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