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关涉重大,那李正龙只怕指望不上,唯有老夫亲自出面,才能震慑一群宵小。”江涴大手一挥,随即说道:“此事暂且不提,你那修筑堤坝一事,筹备得如何了?”
彭怜拱手笑道:“倒是劳烦大人惦记,城中富户都已捐了钱款,只待朝廷钱款一到,便能破土动工了。”
江涴微微点头,“兴修水利,劝课农桑,为官之道,首在兴民。吾等食君之禄,保境安民,整肃刑名,归根结底,为的还是一个安字,民安,则天下治,自古至今,皆是如此。”
“你上任以来打压豪强之举,称得上大快人心,尤其能分而化之,并不一味求功,如此审慎小心、深谋远虑,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彭怜深施一礼,自谦说道:“都是大人教导有方,下官不敢居功自傲。”
江涴轻轻摆手,“老夫在你这般年纪,还是满腔热血,想着匡扶社稷、造福黎庶,哪里管得这些蝇营狗苟?正因如此,才走了许多弯路,在这知州任上蹉跎多年以致一事无成。你小小年纪便能这般通达灵动,将来前途,怕是不可限量。”
“大人谬赞,下官愧不敢当,此生只求能追随大人建功立业,余者不敢奢望。”
“你呀!”江涴笑而不语,随即说道:“左右无事,去后宅看看你姨母,她如今身在孕中有些娇气,你来了若不过去拜见,只怕她要挑理。”
彭怜会心一笑,随即告辞离开,来到后宅拜见白玉箫。
白玉箫已然显怀,此时正在榻上躺卧休息,听见彭怜求见也不起身,只让他直入闺房来见。
见她毫不避讳,彭怜也自然大方进来,行过拜见之礼,这才一旁坐下闲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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