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丁汝昌提督自杀殉国之后,依然被下令褫其职籍,没收家产。

        还侮辱性地将其棺柩加三道铜箍捆锁,涂上黑漆,以示戴罪,并不准其下葬。

        其他侥幸幸存的水师军官也自不必说。

        比如邱宝仁邱先生在威海卫保卫战中坚守来远舰直到最后一刻,来舰沉没后他泅水上岸幸存,也依然落了个坐监半年后革职回乡的下场。

        而我们这些北洋舰队的战俘,在朝廷眼里就更不用说了,通通被认定为是“

        临阵脱逃,贪生怕死”的罪人。所以一下船,一行人就被驱押入囚车驱赶着送往了天津城外的监狱,等候按逃兵罪发落。

        生活有时就是这么无常,从万人敬仰的国之栋梁、海防精英沦落为命悬一线、人人唾弃的阶下囚,就是一年之间的事情而已。

        在天津狱中的日子过得很慢。

        从精神上来说,我甚至感觉比在日本被囚禁时还要痛苦。

        没有了国家的认同,在日本时幻想中和爱人重逢时温暖拥抱也成为了泡影,我心中万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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