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洋务运动的积累毁于一旦,举国震动,朝廷为了尽快停战不得已下旨与日本和谈。

        俘虏里除了我们几个水师学堂的学生和几十个海战中被俘的水师水兵,大都是在朝鲜和辽东陆战之中投降被俘的淮军和湘军的营兵。

        倭寇还在不时地从各地将俘获的俘虏源源不断地送到这里。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和邓恢在这里又重逢了。

        他从战沉的致远舰上掉进了海里,抱着一块木板漂流了好几海里,最后被一艘日本运输船捞起成了俘虏。

        在后来的那几个月里,我和他在关押我们的寺院里互相照顾,成了患难之交,后来他更成为了我一生的朋友。

        在见面短暂的惊喜之后,邓恢对我黯然道:“黄鲲,你知道吗?如果早知道会像今天这样成为阶下囚,我宁可陪着致远舰上的兄弟们一起沉入大海……反正国内没有人知道我们这群人还活着,不如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世上也好。”

        在一天夜里聊天时,从邓恢那里,我详细地知道了致远舰壮烈沉没前舰上所发生的事情。

        那天致远舰沉没之前的冲锋的命令是邓世昌邓管带亲自下达的。

        在那之前,致远正伴随着定远同前方五六艘倭寇的新式战舰激烈交火。

        日舰的新式速射炮火力非常凶猛,加上日军的火药燃烧爆炸效果大大优于我方的黑火药,这就造成了致远舰甲板作业人员的大量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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