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V生宿舍今晚的走廊很安静。宿管阿姨坐在值班室里看手机,窗外路灯把梧桐树影投在地板上一晃一晃。林小鹿的室友周敏被王胖子叫出去说明了情况,红着眼睛把工作卡递给陈凡。陈凡独自上楼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林小鹿正缩在床上靠墙的角落里。
她把被子裹得紧紧的,裹成了一个球,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眼眶红肿得像核桃,鼻尖也是红的。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旁边,屏幕上还留着刚才没看完的恶意私信——有人骂她“装纯”,有人说“视频都传开了还装”,还有人用几十字的W言Hui语调笑。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台灯都没开,整个房间只有墙角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她听到开门声本能地又往墙角缩了缩,然后才看清走进来的人是谁。那一刻她紧绷的双肩猛地塌了下去,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y块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凡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隔着那团被子轻轻拍了拍。力道很轻很稳,像是拍了拍一只受了惊的猫。
“视频已经被删了。所有平台,全部下架。造谣的人被查出来了。她已经被带走了。”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在安静的宿舍里被墙壁轻轻反S,像一只温热的手按在她发抖的肩背上,“没有人会再看到那些东西。明天早上起来,什么都不会剩下。”
林小鹿抬起眼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转了好几圈。她哽咽着想说什么——想说我不怕,其实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自己扛——但她一个字都编不出来。然后她猛地松开被子扑进了他怀里。不是上次在巷子里那种用了全身力气的撞,是一种更崩溃的、把所有受的委屈一次X全倒出来的扑。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放声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声音都破了,哭得眼泪把他肩膀的衬衫浸透了一大片温热的Sh痕。
“他们为什么——我刚看到视频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做梦——我关了手机它还在——我——”
“不是你。”陈凡把她的后脑勺轻轻按住,下巴搁在她头顶,“是他们。你什么都没做错。”
她没有接话,只是抓着他后背的衬衫更紧了,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室友周敏靠在门外走廊上,听着里面的哭声,自己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