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回趟家,收拾收拾还得去趟我丈母娘家,我媳妇还在她家呢,咱俩要是出远门了,我媳妇也不能住家了,还得留丈母娘哪儿长住,洗衣服做饭这些她也做不来,她人又娇气,眼下长了一颗泪堂痣,磕了碰了都得抹几滴金豆子呢。”郑老四嘀嘀咕咕说话,自言自语,也是为着说给兜里那个听。
忽然,他语气一顿,换了正经语调:“小神仙,我来问你,你们神仙……像你这一类的,也穿衣裳么?”
兜里的说话了:“一般不穿,师父说我仙缘未齐,还化不了人形,等再过几年,我能变成人的模样了,肯定也要穿衣裳。”
“就没想过给原身弄一套?”郑老四又问。
“什么意思?”钉子,铁疙瘩!实心儿的,他就是修炼成神仙,他脑袋也是铁做的。直,不透气儿。郑老四这句,他没听明白。
这一问就问到了郑老四的专业领域了,诸位别忘了,他做过走街串巷的小贩,挑着扁担,扁担前天个铁片片,打孔拴上绳子,另一头坠着个小锤,瞧见有人家了,就用小锤敲前天的小铁片,‘叮叮叮’,耳朵好的两三里地都能听见。
能干得了这一行的,就没有嘴笨内向的人。
“好意!”郑老四拿出揽客的劲头,滔滔不绝,“您想啊,您都是神仙了,大拿!常言道七分长相三分打扮,衣裳那些都是以后的事儿,可您这钉头钉脚不也得捯饬捯饬,不是我跟您吹,我们郑家,锔瓷的一把好手,京都钟鼓楼现在还有我老子的故事呢,妙手生花郑锯匠,能在纸皮薄的杯壁上锔出芝麻大小的铜花,您漫天下找,再没第二个。”
“铮亮铁上锔铜花儿,雅致,阔派,这就这般,才能配得上您这身份体面,二百两银子,您就赏二百两,我保证照着您的喜好,给您再原身上弄一套漂亮……”
没等他自荐的话说完,兜里就拒绝了:“免谈,我怕疼。”
“我能轻点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