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笑得出来。”林承宗叹口气,揉揉眉心,满脸烦躁,“王攀那厮,就是死了也不清静。

        听完外甥一番话,他再大的气也消了。林承宗深深叹了口气,露出疲态。

        “三郎,浙江,你真不该来。”

        他低声道,“浙江这地界,看着水秀山青、物阜民丰,可治下十一府、七十五县、数万官吏,背后势力之千丝万缕、盘根错节,绝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

        他盯着桌上一摞还未看完的拜贴,喃喃道,“行差踏错半步,便会被人掐住命脉,敲骨吸髓,万劫不复。”

        沈不器心中微动,抬眸,却见舅舅靠在椅背上,高大壮硕的身子微微佝偻着。这个向来威风凛凛的武将,如今竟显出几分老态。

        “三郎,舅舅在此地经营半生,处处小心、事事谨慎,今日也不过一个都指挥佥事。”

        他讽笑一声,“三品武官,说出去好听,还不是靠一条烂命,闯了一次次鬼门关换来的。林家不比沈家,世代簪缨、根深叶茂,若是你在浙江出了事,我怎么救你?怎么和你娘交代?”

        提起妹妹,林承宗双眼通红,声音沙哑。

        “你亲外祖母走得早,外祖父又卧病多年,你娘跟在我身边长大,不知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些,她又非要远嫁京城,去给两个儿子的男人做续弦……这些年,我气过、也怨过,一想起我那么丁点儿大的小妹,在京城给人当后娘,我心里就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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