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越说越气,“我问你,浙江官场之事,与你一个翰林编修何干?是你能随便插手的吗?”
提及浙江,沈不器压抑许久的那根弦终于崩断。
“浙江?这二字于父亲而言,便只是官场上的争权夺利、蝇营狗苟么?”
他面无表情抬起头,想起在平溪的种种,连月的失意、沮丧、不甘,瞬间化作一股无名火,灼烧他的理智。
“父亲不在浙江,可我在。矿洞坍塌、山洪爆发,那是何等摧枯拉朽之力,父亲不曾见过,我见过!
“山洪来势汹汹,生龙活虎的汉子,顷刻间就被洪流卷走,连一句呼救都没留下。前一刻才救起我的人,下一刻便被江水冲走,连尸身都无处寻!”
沈不器骤然爆发,沈父一惊,还未开口,又被他高声打断。
“矿难发生三日,从县衙到知府,就打发几个皂吏过来装模作样,半日不到便回衙门交差。
“山下房屋尽数被冲垮,矿工下落不明,百姓哭天喊地、跪地苦求,浙江上下只作视若无睹,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
“若这便是大人口中的‘浑水’,那这滩‘浑水’,下官还蹚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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