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

        “而且,比起之前那种分裂的痛苦,现在这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状态,已经好多了。至少,我不再挣扎了。”

        不再挣扎。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莲的心里。

        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案例——那些在极度压抑后“解放”的人,往往不是真的解放,而是放弃了抵抗。

        他们接受了社会或自己贴上的标签:“我就是这样的人”,然后按照标签去生活。

        这种接受,看似平静,实则是一种更深层的绝望。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不再相信自己可以改变。

        不再相信自己可以“既……又……”。

        不再相信自己可以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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