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芸沉默了。她端起咖啡杯，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如果「蓝cHa0」已经提高了警惕，那麽他们进入晚宴的风险就b预想中更高。一个不慎，不仅任务失败，两人的身份也会暴露。
「我们还要去吗？」江海平问。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退缩也没有急切，只是在确认她的决定。
沈书芸放下咖啡杯：「去。他们提高警惕的同时，也会犯更多错误——b如焚烧文件时没有彻底烧完。」
江海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他端起自己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时，手指从桌面上伸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那继续练习，」他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林书瑶和江远。」
沈书芸翻过手掌，将自己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交扣。这个动作做得流畅自然，像是他们做过无数次一样。
「江远，」她说，声音里带上一丝轻盈的笑意，「你的咖啡还没加糖，不苦吗？」
江海平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那是沈书芸认识他以来，看到他最接近「真正笑容」的一次——眼角细纹微微展开，下唇的弧度带着一丝柔软的弧度。
「苦得习惯了，」他回答，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但有你在旁边，好像没那麽苦了。」
沈书芸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这是台词，是设计好的情侣对白。但他的手温和那句话里某种真切的温柔混合在一起，让她难以将表演和真实清晰地区分开来。
咖啡馆里的印尼民谣在背景里轻轻播放，yAn光照在两人的交握的手上，银sE的光斑跳动着。
那一刻，沈书芸忘记了这里是登巴萨，忘记了他们是在执行任务。她只记得他手心的温度，和那句「没那麽苦了」在她x腔里回荡的余响。
晚宴定在後天晚上七点。
今夜，他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来完善这场伪装。
但沈书芸隐约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从伪装的边界渗透进来，变得越来越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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