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小自己一轮以上的年轻人看见自己「解脱」的模样,对一个三十五岁、自尊心极高的职场主管来说,简直是一种近乎耻辱的挫败。更何况,两人在同一个部门、同一个课别,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以後在办公室里,她这个当主管的还怎麽建立威严?
「要是那臭小子回台北後在公司乱传怎麽办?」
「要是他跟雅琴说,苏组长私底下是个不检点、不得T的人怎麽办?」
无数个可怕的脑补在锦蓉的脑海里疯狂炸开。她遮着脸,感觉自己长年累积的完美形象正在一块块崩塌。
那一晚,苏锦蓉手指SiSi掐紧在纯白的被单里,只要一闭上眼,江靖那张冷静的帅脸和那句「身材很好」就会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打转。
结果,毫无悬念地,她彻彻底底失眠了。
翌日清晨,枋寮的yAn光依旧灿烂,但枋客文旅的自助餐厅里,却坐着一个散发着怒气冲天的nV人。
苏锦蓉带着两个彷佛用毛笔画上去的沉重黑眼圈,狼狈而憔悴地坐在餐厅最偏僻的角落。她此时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把所有的悲愤都发泄在眼前的食物上。
她恶狠狠地啃着涂满草莓果酱的吐司,发出「喀哧、喀哧」的脆响,接着端起大杯的冰豆浆,毫无淑nV形象地「咕噜咕噜」大口灌下肚。
她记恨,她不悦,她甚至在脑子里演练了一百种把江靖开除的方法。
就在她嚼着草莓吐司、心里正咬牙切齿的时候,大厅入口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江靖穿着重新烫平的白衬衫,神清气爽,头发一丝不苟,手里捧着装满沙拉与地瓜的餐盘,迈着那极具节奏感的步伐,笔直地朝着这个角落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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