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将领赫连策这一夜突袭,来得又急又狠。

        沈昭珩率军Si守了一整夜,天亮时城池虽保住了,她却身受重伤,被人抬回营帐时,浑身浴血,脸sE白得没有一丝血sE,连呼x1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清禾几乎是听见消息就冲了过去,一路跌跌撞撞,连药箱的扣子都来不及扣紧。

        她替沈昭珩洗净伤口、止血、缝合,手明明抖得厉害,落针却没有歪过半分,彷佛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压住那份几乎要崩溃的恐惧。

        处理到最深的一道伤口时,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骂,声音抖得不成调。

        「你每次都这样。」她的声音又哭又气,「每次都要拚到最後一刻,是不是永远只会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扛?你有没有想过,你若真的倒下了,我该怎麽办?」

        昏迷中的沈昭珩自然听不见这番话,顾清禾却还是一句一句地说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那个永远逞强的人听。

        那一夜,顾清禾守在榻边,寸步不离。

        赫连策一击不成,折损不少兵马,暂时退至十里之外。城中虽仍戒备森严,却终於得了几日喘息。

        沈昭珩高烧反覆了两日,也终於在第三日夜里退了烧。

        她睁开眼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趴在榻边打盹、眼下一片青黑的顾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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