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珩病势稍稳後,整个人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仍旧每日巡营、处理军务,效率丝毫未减,唯独对顾清禾,却忽然冷淡了下来。从前巡城时会不动声sE放慢半步,如今却总是快步走过,连个眼神都不肯多留。从前顾清禾替她留的热茶,如今也总是原封不动地摆到凉透。就连军中那些悄悄流传的闲话,似乎也随着将军的疏远,渐渐没了声息。

        顾清禾起初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直到接连几日,情形都是如此。她甚至私下问过苏晏,苏晏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她不是在躲你,是在跟自己过不去」,便不肯再多言。

        这一日,她照旧去给沈昭珩换药,却被亲卫拦在帐外。

        「将军说,伤已无大碍,不必再劳烦顾姑娘。」亲卫语气有些为难,显然也觉得奇怪。

        顾清禾站在帐外,愣了片刻。

        「当真无碍?」她问。

        「将军是这麽说的。」

        顾清禾没有再坚持,转身离开时,心里却堵得厉害。她想起那夜守在榻边,沈昭珩SiSi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开,想起那一声破碎的「哥」,想起自己轻声说「我在」时,那只手渐渐松开的模样。

        那样的信任,怎麽几日过去,就变成了避而不见?

        往後几日,顾清禾试着主动寻她说话,换来的却总是简短的应答,或是恰到好处的军务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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