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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允抬眼。

        “属下的人查了。腊月末起,就有另一路的钱,零零碎碎地喂那些鼓——喂的段子,也是替东g0ng叫屈的路数,只是笔法糙,尽是’中g0ng如何如何’的直话,焦翁那样的老油子,拿了钱,掐头去尾,只用三成。“甘缇挠了挠头,“那路钱的来处,绕了两道弯,属下顺着m0——m0到城西一家柜坊断了。又是柜坊。”

        书房里静了片刻。

        “又是那口井。“司马允的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他也在烧这把火。”

        宋岐在侧,低声道:“孙秀养这把火,道理是通的:太子的冤声越大,来日那面’复仇’的旗,竖起来越正。只是大王——两家的钱,喂着同一群鼓,唱着同一路调,这火眼看越烧越旺,将来……将来这火算谁的?”

        “算点火的?火不认人。“司马允淡淡道,“火只认最后站在火边、手里端着水的那一个。他烧他的,我们烧我们的——他烧的是’中g0ng之恶’,好教他的刀出鞘有名;我们烧的是’储君之冤’,好教冤有头、债有主。眼下这两把火看着是一把,烧到那一夜,自然分家:他要的火,烧向长秋g0ng就熄了;我们的火——”

        他没有说完。他把甘缇的账册合上,推到案角,吩咐了今日最后一句:

        “本子照递。从下一卷起,添一味料,只添一句,教焦翁那样的老油子自己去长r0U——”

        “就说:许昌g0ng里那位,近来,连炊烟,也一日b一日短了。”

        二月末,朝会散得b往常晚。

        散朝的百官顺着端门鱼贯而出,三三两两,登车的登车,步行的步行。往常这个时辰,官道上是各回各府的一片车马;近来不同了——近来散朝之后,总有那么几拨人,不约而同地”顺路”,顺到同一处去:或是哪位老臣的府邸,或是哪座寺观的静室,或是g脆就在署衙的直房里,多坐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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