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在平台上听到的一模一样，那种没有歌词的、被r0u碎了融进海风里的哼唱。但这一次，歌声里多了一层我以前没有听出来的东西——不是哀伤，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坚定的、冷静的、近乎冷酷的召唤。
「她要来了。」那个声音说，语调里第一次出现了情感的波动，而那波动竟然是——期待。
脚下的银灰sE黏Ye忽然松开了。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扶住旁边的金属柜才勉强站稳。面前那团凝胶状的轮廓开始收缩，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两端拉扯，越来越细、越来越长，最後变成了一条半透明的触手般的形状，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钻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样本库恢复了安静，灯光也不再闪烁。只有那GU深海藻类的气味还在空气中残留着，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刚才接收到的信息。
没有KL-0327。从来就没有什麽样本。秦澜在笔记里写的那些关於样本生长、分裂、神经电信号的记录，全都是伪造的。她不是受害者，她是共谋。她不是被迫打开的门，她是亲手把那扇门推开的人。
但她为什麽要这样做？她为什麽要用一个虚假的样本编号来掩盖真相？为什麽要让谢婉清帮她保留指纹？为什麽要让我来这里？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受害者，那她在平台上对我说的那一切，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谎言？
我踉踉跄跄地走出样本库。内层门在我身後重新锁定，电子屏幕上恢复了待机状态，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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