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瑞赛斯的卧室,本该是这栋房子里最清冷的地方。
分析员小时候偶尔趴在门缝边往里偷看过,印象里那间屋子总是素净得过分。
白墙,灰床单,黑色台灯,桌上堆着文件和专业书籍,连窗帘都是冷淡的深灰,从不让多余的阳光透进来。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消毒水味,像实验室的通风管道不小心接错了方向,把一个研究员的私人空间也熏成了无菌样本柜。
可今晚,一切都不一样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分析员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那股熟悉的消毒水气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融融的、甜丝丝的淡香,像某种只在深夜里才悄悄绽放的白花。
窗帘仍旧是那条深灰色的,却被什么罩上了一层极薄的紫色纱幔——不对,不是纱幔,是床头那盏小夜灯。
普瑞赛斯不知什么时候把它换过,此刻正幽幽地亮着,整个房间都被它层层叠叠的紫光染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梦境般的颜色。
墙壁是紫的,床单是紫的,枕头上的褶皱被光线勾出深浅不一的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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