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杨知煦动了动,手臂拿开了些。

        檀华抓住机会,趁机下榻。

        她去院里打了两桶清凉的井水浇身。

        垂下的柳丝还挂着清晨的露珠,脚下的青石角落生着有些打滑的苔痕,她在水井旁默默洗漱,头顶是渐渐漫过白墙黛瓦的朦胧天光。

        时光走得不紧不慢,这浠沥沥的水声,将屋里的杨知煦也唤醒了。

        他刚睁开眼,神识还有些不清,眼睑颤了一颤,下意识先瞧了瞧身边,已经空了。

        人一清醒,身体的僵直也随之而来,他一时坐不起,也出不了声音。

        受伤之后的每一个清晨几乎都是如此,如果唤来下人,用熏过药的衣裳给他包起来,会好得快一些,但大多时候,他不喜叫人,都是躺着等待自行缓解。

        通常这种时候,他都是淡漠而麻木的,但今日却有些不同。

        窗外的声音分散了他的注意。

        他通过这些声音,猜测院里人的动作,是在打水,涮布巾,或是抖干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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