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翻出冯云两个摘回来的藤条,默默摘下叶子放进篓子里。
“人还是不要太劳累的好,你大哥是自己心事压太多,做什么事不和嫂子商量,自个儿担着,又担惊受怕,生生熬出病症来,若是自个儿都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到了油尽灯枯之时,留在世上的人,该如何过活呢?”柳氏道。
冯勇在给猪圈换新的茅草,听妻子如此说,也知道是在点他。
“做人总有不得已之时,每个人不过是心有侥幸,觉得病痛不会找上自己,但若不拼命,怎在这世道生存?”
柳氏轻哼一声道:“你活这几十年白活了,夫妻本是一体,福难同当,幸而你不是跟你那大哥是一胞的,若是也向他那样的性子,瞒着妻子自己苦熬,你以为我跟献哥儿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么?”
说着将叶子甩进筐内,又道:“他前些年,不知怎的因庄稼收成不好还是什么,也不跟嫂子说,私去钱引铺那里借钱,后那要债的都找上门来,闹了一场,全家搜刮着给了钱加利息。放贷的有几个好人,利钱这么重,也不跟大嫂商量。
后问他,又说是怕苦了嫂子坐月子什么的。那要债的上门了,嫂子就不苦了么?现下又是因为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他自个儿撑不住了,走了,留下嫂子带着一双儿女,怎么活?”
这些陈年旧事,是每次大嫂来家里都会被柳氏说的,冯勇也已习惯,苦笑道:“幸而这个家你当家,我就侍弄好我的田便罢了。”
“哼!”柳氏身子一扭,不理冯勇。
听爹娘拌了一回嘴,冯云也大致知道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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