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和您……”佳蕊才开了头,忽又犹豫着停下不语。此时珠帘一动,芳卉神情疲惫地从外面进来:“贵妃和其他娘娘们已经赶到了乾清宫,乱哄哄哭作一团……”

        棠瑶不知该说些什么,身后的小宫女却抽抽噎噎起来:“昨儿还听说瓦剌军已经打过了边疆,现在万岁爷忽然驾崩,这可怎么是好?要是守军再挡不住,咱们该往哪里逃……”

        芳卉神情也变了变,却又强行板着脸训斥:“你可别乱讲,万岁驾崩,自然有新君继位!区区瓦剌人有什么可怕?!想当年,高祖爷才二十岁,就率领八百骑兵将鞑靼的三万大军打得落花流水,就连他们的可汗都吓得逃回大漠不敢南下。现今这瓦剌还是鞑靼灭了之后才起来的势头,必定不是圣朝的对手!”

        “一般人哪能和高祖爷比,现在……”小宫女还在恐慌,另一人放下手中衣物,凉凉地道:“瞎担心什么?也不想想眼前的事?万岁这一驾崩,有靠山的娘娘们哭过也就算了,往后做个太妃平静度日。怕就怕那些没有子女的,还有咱们……”

        话只说了一半,就没再往下。屋子里顿时陷入死静。

        棠瑶起初还没明白,看着众人的神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说的是,殉葬?”她谨慎地看着宫女们,低声发问。

        话语一出,竟无一声回应,然而众人那惊惧畏缩的目光,让她顿时泛起寒意。

        在大行皇帝过世后,宫人中没人想谈,却又不得不战栗面对的,恐怕就只有这个话题了。

        她一时心乱如麻。

        佳蕊倒是强打着精神宽慰众人:“先别总往坏处想,之前芳卉姐姐说的对,新君总会继位,天下怎么可能大乱?若是皇太孙能及时赶回继承大统,说不定咱们都不会被充为朝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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