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半点反抗,棠瑶就这样被送回了长春宫。说是护送,其实更像是押解。除了芳卉佳蕊等宫女,甚至还多出数名內侍一路紧随,彻底扼杀了她逃跑的念头。
夜色愈加浓郁,渺茫远天间唯余孤月白影,寒凉映照了浩瀚宫城。
窗外起了风,廊下绣着“寿”字的绛朱宫灯被人手忙脚乱地摘下,转而换上了煞白煞白的灯笼。
棠瑶心烦意乱地坐在卧榻前,昏黄烛火忽高忽低,照得众人忙碌的身影晃动不已,宛如一出闹剧。
而现在她也只能任由宫女们沉默着为自己换上丧服。镶着湖珠的金钗被无声取下,簪上的是白绢攒成的宫花,纤弱不胜风。
佳蕊将金钗收起,没精打采地看看棠瑶,见她居然连眼泪都没掉,不由叹了一口气:“我说婕妤,您还真是胆子大,一个人跑去乾清宫做什么呀?”
棠瑶低着眼睫道:“只是想求见万岁,准我出宫祭奠母亲。谁知道遇到这样的事……”
“您说得简单,就算没碰到这事儿,万岁身边的人,能让您轻易见圣驾?您还是小心为好!”
棠瑶眼前又浮现出白玉长阶上,那一袭苍绿曳撒的身影,便试探着问:“是我心急了,只是那位年轻的秉笔,看样子早就认识我,我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司礼监的程秉笔啊!除了掌印之外,那可算是第二号的人物,出身也不一般……”佳蕊说到这里,不禁细细看她,“您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他了?”
她攥着脂粉盒盖,掩饰了不安:“确实记不起来了。他以前,和我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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