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面色平淡如水,微微皱起眉头,抬手揉搓了几下太阳穴,这才轻声说道:“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这般儿女情长、不知轻重,那就死便死了,左右早晚都是要死的。”
玄真微微点头,“王爷如此坚忍不拔,贫道早有预料,今日冒昧前来,却是为的太子之事……”
晏修终于面色一动,“太子何事?”
“太子寿元将尽,贫道有秘法可为他延寿三年,只是是否必要,还要请王爷定夺。”
晏修神情变幻,皱眉问道:“莫说本王不肯信你,只说太子延寿,却与本王何干,要我来定夺?”
玄真微笑不语,只是淡然看着晏修。
晏修心念电转,已然明了其中关键,轻轻摇头说道:“人生在世,难免事与愿违,他那性子坐不来那个位子,太子死与不死,只怕无伤大雅。”
“太子三年不死,大宝便后继有人,怜儿再有三年,便可一飞冲天,不必再仰人鼻息……”玄真微微叹息,随即轻轻摇头,有些欲言又止。
“王爷春秋正盛,自然不在意短短三年,只是世事风云变幻,明天如何谁都无法预知……”玄真一抖拂尘站起身来,“所谓未雨绸缪,只是略尽人事而已,王爷若是同意贫道出手相救太子,便请三日内往天星观传信即可。”
美貌道姑一抖拂尘,房门随即应声而开,临出门前,玄真头也不回说道:“王爷头风之疾非药石可医,实在是昔年杀伐太重又沉湎女色,阳气不足阴晦之物侵蚀滞留不去所致,贫道于此留下一道符篆,王爷不出此门便不会复发。”
玄真飘然而去,晏修这才起身下榻,扫视门扉许久,也不见她哪里留了灵符,只是觉得头脑果然清明不少,心中暗自赞叹,从前只觉得这道姑能将爱子教得如此出众必然不凡,如今看来,这道门仙法,果然有些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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