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找两位姐姐来,倒是有一桩事要与你们商议,”洛潭烟就着炭炉烤手,轻声说道:“近来雪儿姐姐要将家里收支往来账目交给了我,我从来没管过这些,一时无从着手,因此请两位姐姐来,一起商量商量对策。”
栾秋水摇头笑道:“在家里我病着时你便替你父亲打理家中事务,这些自然难不住你,娘如今再世为人,倒是不想在掺合进来了。”
洛潭烟看了眼应白雪,妇人立即心领神会,笑着对栾秋水说道:“你们母女之间倒是不必见外,奴与潭烟虽然不甚熟悉,毕竟也曾是云儿婆婆,咱们三个总算有个亲戚之情,这里不妨将话明说……”
“府里这些位姨娘,要么年纪轻轻不通俗务,要么闲云野鹤不问生计,指着她们成事实在是指不上的,”应白雪一番话,便是洛潭烟的意思,相比之下,反倒栾秋水似乎与女儿不那么心意相通了,“便说溪菱婆母,她哪里肯管家中琐事?倾城也是个闲云野鹤的,整日里见不着人影;凝香她们几个,每日里就是读书写字、吟风弄月,谁也不肯沾染这阿堵物!”
“水儿是姐姐生母,自然也要助她一臂之力,咱们姐妹一起,总要将这家中收支经管起来,为相公分忧才是。”
应白雪一番话有理有据,栾秋水不住点头,只得说道:“倒是为娘想得短浅了,既然如此,便不自量力,与雪姐姐一道,为吾儿多多出谋划策才是!”
“只有一桩,莫要被人说了闲话,说你只用自家母亲,不信旁人呢!”
洛潭烟笑而不语,应白雪却道:“姐姐倒是多心了,莫说无人这般嚼舌,便是有人这么想,烟儿姐姐是当家主母,信不信都理所应当,谁敢说半个不字?”
“且不说这些,雪儿姐姐且先说说,家里如今收支如何,咱们一起商量个对策出来才是正经。”洛潭烟年纪不大,却已隐隐有大妇风范,处置得宜之处,便连应白雪也心中暗自佩服。
应白雪侃侃而谈,说道:“相公开门立户,所有依凭,便是当日在云谷时陈家变卖家产所得,以及偶得那些金银古物文玩,当时在兴盛府卖的七七八八,合计银钱约七万余两,多数都是银票,少数一些金银,如今都在库里存着,钥匙已交给夫人。”
洛潭烟点了点头,应白雪又道:“还有一些价值过高、不好轻易变卖的古董文玩,共计三十四件,也都一并存在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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