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呢?”岳元祐看厅中圆桌上摆着酒菜,站在当地由着采蘩脱去身上衣衫,只穿一件绸裤,披了件灰色道袍坐下吃饭。
“夫人今日身子不适,吃过晚饭便躺下了,老爷稍坐,奴进去叫夫人起来。”采蘩为岳元祐斟满酒杯,便要去里间卧房唤醒柳芙蓉。
“那却不必了,我用过晚饭就走。”岳元祐随手一挥,刚要在桌边坐下,忽然耳边响起一声细微低吟,他眉头一皱,回头问采蘩说道:“你可听见什么声音?”
采蘩双眼迷茫摇头说道:“奴婢不曾听见什么声音,莫不是老爷听错了?”
岳元祐神情一动,转身朝卧房走去,笑着说道:“晨起便没见到夫人,她总说身体不适,可曾请了郎中?”
采蘩神情自若,丝毫没有慌张模样,只是笑道:“夫人只是困倦,倒是不曾延请郎中,老爷您且慢些,等奴婢掌灯进来给您照着!”
岳元祐看她从容不迫,竟不拦着自己,而是回去厅中取了灯烛,心中暗怪自己胡思乱想言行莽撞,若是错怪了妻子,到时惹得她不快,再葬送了眼前大好局面,岂不得不偿失?
心念至此,他驻足而立,等采蘩进去点了灯烛这才进去。
只见卧房之内纱帐高悬,床中隐隐约约正躺着妻子柳芙蓉,许是听见这边响动,只听妻子问道:“采蘩何故喧哗?”
采蘩点好灯烛,笑着答道:“老爷回来用过饭了,心中惦记夫人要来看看,奴婢怕老爷摸黑进来摔倒,这才取了蜡烛过来点着。”
岳元祐笑着说道:“晨起便未见到芙蓉儿,日间当值时总是惦念,若非提学大人重托抽身不得,便早就请假回来陪伴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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