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仙颜精致绝美,美目桃花,黛眉细长,琼鼻雪润,朱唇勾抿,这般倾城倾国的姿容,哪怕朝夕相处也未能习以为常,一颦一笑皆会令我神魂痴陷,但此时面上泛起的宠溺与柔情才是最珍视的瑰宝,令我安心极了。
“嗯,那就好。”我这才安然点头,抛出一点淡淡的疑问,“娘亲是何时起床的?为何孩儿毫无知觉?”
娘亲的修为臻至先天,哪怕夙夜不寐也是精力充沛,以往在葳蕤谷中更是每日每夜间瞧着我入眠、盯着我起床,但自我与娘亲双宿双飞以来,善解人意而又宠爱深情的仙子将那份眷恋惧孤的心思看得透彻无比,答应不会每晨让爱儿见不着自己的身影。
虽然也并非没有仙子须得先行起床料理事物或者避人耳目的时候,但娘亲总会将我叫醒,温柔告知之后才会安心离去,这回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照例而行,是以我才在猝然惊醒之下失了方寸。
“霄儿莫不是睡迷糊了?娘起床之时与你说过的呀。”
未曾想怀中仙子一怔之后捏住我的鼻子摇了摇,既无奈又宠溺地解释,朝皓腕处努了努樱桃小嘴,“霄儿还发了好大的起床气,拉着娘亲了小半晌——瞧,擦了你口水的袖子都还没干呢。”
“啊?是么?”
我也大出意外,但微一侧目便见娘亲右手的袖口上果然有一片湿痕,便知仙子所言确凿无疑,确是自己睡得不记事,不由歉意开口:“娘亲对不起,孩儿还以为……可能是这几日事情太过繁忙了,孩儿都睡懵了。”
说罢,右手不由抚上了额角,无奈地摇头自嘲。
自起事以来,我虽未与京州紫宸派来的讨逆军正面交锋,但却为了牵制奉诏勤王的世袭武安侯而夙兴夜寐、合正出奇,也是耗费了偌大精力。
若非北面战事有变,武安侯不得不舍弃对义军的牵制迂回,无法伺机直捣黄龙,转而进京拱卫天子,还不知要与他们对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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