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宜紫“泥鞋”云云,委实是真冤枉。
银雪连男子的手都没碰过,羞得耳根红透,好在典卫大人的脚十分干净,与想像中的臭男子全然两样,她的胸口怦怦直跳,小脑袋瓜子里烘热如沸,颇难保持清明。
车厢四角堆满绣枕,约是供乘者偎倚之用,居间有张奇怪的椅子,像是坐垫之上,凭空生出靠背与扶手,又似一张填充着枕芯的柔软太师椅锯掉四支木脚,总之十分怪异。
任宜紫命银雪解开细炼,让耿照伸直腿,“坐”上那张无脚怪椅,再将双手捆于扶手。耿照发现怪椅的扶手靠背皆是硬质,能够充分地支撑身体,这若是拷问人的刑具,决计开天辟地以来最最舒适的一张。
任家小姐似对他乖乖配合“移囚”十分满意,玉靥酡红,黑白分明的杏眸滴溜溜一转,跪坐合掌道:“好了,本小姐要来审问你啦,要是不尽不实,当心大刑伺候。”说着噗哧一声,约莫自己也觉好笑,唯恐被看扁了,赶紧抿住,努力板起俏脸,恶狠狠道:
“你是不是刀尸?老实招来!”
“不是。”
“但人家说你是啊!”
“那姑娘得问人家。”
“我怎么知道是哪个说的?”
“巧了。”耿照点头附和:“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再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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