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二侠!”
“……莫来!离阵基远些!”
聂雨色随手点了穴道止血,右手入怀,摸出个瓷瓶扔给耿照,沉声道:“化了尸首,免生后患!我本以为这血祭之阵能困对子狗半个时辰,看来是太天真啦。得重新布个阵,须你帮手。若教那厮破阵而出,咱俩今日要交代在这儿了。”
(方才那道是……指劲!)
奇门遁甲所迷惑的,是人的知觉心识,并不能真的缩地成寸,洒豆成兵。
殷横野其人便站在迷雾当中,他或许以为自己正不断运指成剑,试图斩开迷雾一角以脱困,但这一切不过是已受迷惑的心识所示,实际上可能一动也不动,遑论运使光明指。
“迷雾”也者,正是被遁甲之术拨乱的界域,并非真起了什么浓雾水气。人的五感心性一到此间,便受阵法影响而迷乱,即使身在阵外也望之不入,只余一片朦胧。
血祭之法因限制甚多,效力亦极强大,按理应能困住殷横野。
然而,名列三才榜内的隐圣岂是凡夫可比?他在受困的瞬间,企图以隔空指劲狙杀聂雨色,这一着虽未如愿发出,却使他与“迷雾”之外的现实界域保持了一定程度的连结,得以在五感倒错的情况之下,持续试探、取回知觉心识的权主;能发一指,代表神志将复,阵形快困不住他了。
耿照接住瓶子,未觉精瓷寒凉,反是温黏一片,却是聂雨色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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