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女郎诧异回眸,望着侧卧撑起的枯瘦老人,颇有些哭笑不得之感。
——便以畜生来看,你聂小子实在话多。
都成这样了还废话!女郎不禁抱臂冷笑。
“至于么你?这么尽心替人家拖延时间,聂冥途,你不是干这种忠义之士的料啊!信不信我撕了你的眼皮,教你的头髓生生沸成一盅豆腐脑儿?”
“哎……没……没奈何,我……我这人就是实诚,拿……拿钱干事,必信必果啊。”狼首口鼻淌血,艰难地支起半身,因痛苦而扭曲的笑容着实惊怖,完全无法和实诚二字连在一块。“死……死穷酸,让我……给挖出珠子的人带……带句话,有点……有点难,我……想想……妈的读书人就是……”
“想起来啦,叫……叫‘物有所极,同类而伤。’”
蚕娘冷笑道:“什么意思?”
“我……我当时也这么问。听……听不懂的东西最讨厌了。”聂冥途咽了口血唾,呼吸总算平顺了些,靠着极大的热情支撑伤体,勉力续道:“那……那死穷酸说,东……东西不管再厉害,找……找到一样的,两边差不多厉害,便……便能伤它。”
“他让你同我说这些,是嫌你死得不够快么?”蚕娘心中恼火,隐生出一丝杀意。“衅语不是教你在这般景况下说的,聂冥途!”
狼首居然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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