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简单哪,是地狱道那小娘皮恋奸情热,上下两张嘴全管不住呢,还是三十年来南冥转了性,成了无话不说的长舌公,一股脑儿地自掀家底?”嘻皮笑脸间,无形的压力一松,铺内仅余的三两桌闲客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逃将出去,连茶钱饭钱都忘了留下。
耿照神色自若,仿佛对其态度丕变毫不意外,淡道:“身为一盟之主,总不能只从一处得消息。狼首现在明白,何以有些消息,于我毫无兴味了么?”
“明白明白,老狼若再年轻十岁,都想跟着你混了。”聂冥途搓手谄笑:
“不过我得先声明,那人武功高,我打不过他,除了答应他的条件,也没别的办法。你不能因为我伤疤好得快,就乱说我腿开开啊,我可是在心上留下了深刻的创伤,才勉为其难收下平安符的。”
耿照并不认为以灰衣人之智,会信任聂冥途这样反覆无常的癫子,欲从狼首身上循线逮人,不啻缘木求鱼。万料不到灰袍客一方口称的“平安符”,竟似真有实物;此物不曾在胤铿处见得,估计是被他藏了起来,或倚为救命之用。既是器物,不定便留有蛛丝马迹。
“可否借我一观?”少年没什么犹豫,迳对老人伸出手掌。
“那我的线报,盟主可愿一听?”聂冥途咧开诡诈的狞笑。
耿照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回望。
聂冥途当他允了,抑不住生事的脾性,眼珠滴溜溜一转,嘿笑道:
“既然要做买卖,双方得拿出诚意来。你派来盯梢的那厮厉害得很哪,恁老狼的鼻子再灵光,也只能察觉有双眼盯着我,却始终抓不出人,这几日都急出白头发来了。”搔搔光秃的脑门,一副很困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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