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芝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机要秘书,还有刚刚学习使用武器打靶归来的几个年轻士官,心中五味杂陈。
办公室里大部分人都接受了新的安排,开始承担自己的工作。
人似乎是种极其盲目的动物,在看不清未来的乱世里,突然有人承诺了一份会有报酬的“工作”,人就好像有了什么精神寄托一般。
这意味着有人需要你,你还有价值,意味着吃饭问题在短期内可以得到保障,运输卡车从东进兵团的军需仓库里拉出来的一车车的物资就保证了这一点。
所有人都意识到现在管理他们的不再是原来的省政府和市政府,而是那个进城没多久便成立的军管会。
她亲眼见过一个四口之家得到工作时的欣喜若狂,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足够强力的庇护,两个孩子的生活有了基本的保障……而且他们的爸爸还不用担心哪天突然被叫出去,发把陌生的武器就去跟人玩命。
黎月芝最是失望,因为安天河没有安排她做任何事,而且还从他的办公室里搬了出来,说是大家都在秘书室,方便统一管理,实则是限制她像原来一样随时可以接触到安天河。
连后来的这个机要秘书都得到了一个机会,她长相身材各方面都不出众,也不知道安天河是从哪里招来的——想来应该是从军队中直接越级擢拔上来的,无形当中,相当于抢了原本属于黎月芝的工作。
至于其他那些年轻士官,说是参谋部的候补待定人员,一边保持每天出操、队列、射击等基础训练,一边协助安天河处理一些杂物,往来于参谋部传递消息。
黎月芝尝试过跟安天河沟通,希望可以帮他分担更多的工作,而他的回答则模棱两可,只是隐晦地点出,军政还是分开的好,工作人员也是,不能混杂着用,容易泄露军事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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