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昏黄的灯光下,坐着紧绷着脸的彭叔,他见覃彬一脸落寞,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让他先坐下,赵大姐则给儿子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中。
“彬子,叔有话跟你说。”覃彬擡起头,看了彭叔一眼,默默抿了口水。
“你是不是还想着宋雅琪?唉~早知如此,当初在库房避难的时候,就该劝你打消那些心思!”
覃斌一脸的不服气,争辩道:“叔,我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
“之前大家躲在库房里,命悬一线,对以后的日子都很焦虑,我也是非常担心,所以没有劝阻你,这样至少让你有个活下去的奔头。但是,人跟人哪,家庭环境不一样,生长环境不一样,脑子里的想法那就是天差地别,或许特殊情况下会抹平这些差距,可一旦有了希望,你是根本控制不了她的,哪怕你把她绑在身边,她的心也早就飞了!”
“所以,我现在还有点庆幸,庆幸当初并没有以势压人,撺掇着你和她在一起,不然现在,恐怕就会给你招来祸患!!”
“叔,我就不明白了,我对她不好么?怎么就能祸患了?”
“是啊,他叔,你也不能老向着外人说话,”赵大姐也为自己儿子鸣不平,“她虽说是个城里女人,但我家覃彬也是个精壮小伙,对自家人那都是实打实的,掏心掏肺,咱家经济条件也不差,嫁给我儿子也不会亏待了她——她自己喜欢攀高枝儿,那是她的事,我儿子可没错!”
覃彬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茫然道:“妈,你说的啥意思?啥攀高枝儿,她攀谁了?”
“老嫂子!彬子,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彭叔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然后又缓声道,“我和你家老覃兄弟,那是过命的交情,风风雨雨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沾了点政策的光,积攒下这份产业,要不是前些年那场车祸,唉……嫂子你也知道,我膝下无子,一直都把彬子当自家血脉看待,我还会害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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