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他慢慢套上裤子,穿上衣服,茫然地走出了袁可欣的房门。
天空一片晴朗,却半点也抹不去他心中密布的阴云。
他真的要失去他的梦奴吗?天啦!那太可怕了──那个美丽迷人的肉体、那个顺从乖觉的灵魂。
难道她不是喜欢被虐待吗?为何他再鞭打她她却没有了反应?难道她嫌自己鞭打得还不够狠?难道她觉得他昨天对她的虐待只是虚假的,没有诚意?难道她非要那种真正的、毫无人性的、没有理智的暴虐?
难道他必须再次搬回到原来的住处、再次开始犯梦游的毛病、再次在梦中残暴地折磨她,她才会肯认他为主人吗?难道只有暴虐才能维系那种主奴关系吗?
安少廷痛苦地摇头。就算他自己真的能够恢复到原来的那种可怕的梦游之症中,他也无法忍受自己的那种可怕的、毫无人性的、潜意识里的残忍──而且,就算他在梦中能够收回失去的梦奴,但那毕竟只是梦啊!
他不要做梦!他要的是真实的奴儿──在这个真实世界中的真实的奴儿!
可是,梦奴却不愿在真实的世界中接纳他、承认他是她的主人。
不行!他必须回去!他必须要说服他的梦奴。哪怕她不愿意承认他是她的主人,只要她愿意他做她的朋友也行──他其实从来就不留恋那种以暴力维护出来的主奴关系──他要的是爱!那种自然的、两情相悦的爱!
对!梦奴现在最需要的,不正是朋友的安慰吗?她现在混乱绝望的心情,除了他,她还能向谁倾诉?她那颗扭曲的灵魂,除了他,她还能向谁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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