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是不怕死的,这是人的通性,不然胡宜彤也不会这么期期艾艾,到现在还没有跳下去,所有人在跳楼前都会思索着值得和不值得的东西,就是因为有所留恋,如果真的想死的话,一站到楼顶就往下跳了,也不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当然是十分的好玩。”我趁机往前迈了一步,隔着栏杆对楼下看去,故作夸张的说道:“哇,真的好高。胡宜彤同学,你想想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砰’的一声,眼火星撞地球似的,肯定能摔成肉饼,绝对是脑浆四溅,那些红的白的肯定会溅同学一脸,这样结束人生才是多姿多彩的嘛,所谓生得光荣,死得精彩呀!”

        我说得很轻松,但是胡宜彤却是一脸的煞白,女孩子都是天性爱美的,她也从电视上看过人跳楼后的惨景,只是这时我说得很生动,让她联想到自已死后的恐怖样子,她仿佛看到了自已跳下楼去的惨样,脑浆从迸裂的脑袋里四溅飞射,肠子流满一地,骨头全部散架。

        我继续描述死后的情景,对胡宜彤进行打击:“然后所有认识的同学、亲人、老师、朋友知道了这个噩耗后就哭啊!那副景象可够精彩了,每个人都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别提多有意思了,如果人是有灵魂的话,我想他们都不敢看自已死后的惨状,根据地府的规定,自杀的人是要下油锅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别说了、别说了。”胡宜彤双手捂着耳朵尖声大叫道:“我不想听,不想听。”她的身子摇摇晃晃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倒下,楼下的人都为她捏一把汗。

        我趁机又朝前迈进了几步,眼看着跟胡宜彤靠得很近了,再过两、三米的话就在自已的掌控范围之内,我就有把握能够保护她的安全。

        “别过来。”胡宜彤突然抬起头来尖叫一声,身心处于极度敏感的她已经感觉到我在向她靠近,每个人对别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范围,如果别人擅自闯入的话,他们就会有所警觉。

        站在楼下面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捏了一把冷汗,生怕胡宜彤情绪激动而坠楼,同时也开始怀疑我这种方式是否莽撞。

        “好的,我不过来。”我生怕打草惊蛇,朝胡宜彤摆摆手,停下了步子,站在原地抽烟,从表情上却看不出来一丝的紧张,因为我知道人都是容易受到感染的,如果我紧张的话胡宜彤就会更加紧张。

        “我觉得你很土哎,胡宜彤。”我微笑道:“每个跳楼的人都会说‘别过来’、‘你再动一步我就跳下去’这些老套的台词,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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