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婷听王二驴这番话说的很实在,很入情入理的,她阴云密布的心空开始放晴一些,冷静一些过后,她不得不去思考一些实际的问题:王二驴不会个他乡下的媳妇离婚,自己也没想好要真的和魏天成离婚,王二驴说的也对,如果自己想和魏天成离婚,那还借种干嘛?
而且,回到现实里的她,也必须客观地分析现实的生活,魏天成虽说那方面不行,但论起学历和家庭条件还是无可挑剔的,论学历有学历,还是公司的高管,而且她也知道魏天成乡下的家也是乡村富豪,据说财产就有几百万,所有这些不是王二驴能给予的,难道自己生活的全部内容就是做女人那份身体上的快乐吗?
陈玉婷虽然此刻是做着现实的考虑,但盘点自己心底和身体的感受,还是矛盾重重,一种潜意识感觉告诉她,自己真的有些离不开这个粗野的男人了,可是离不开又能怎样呢?
理智告诉她,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她所能抓住的,只能是王二驴在县城包工的时候,能回到自己的身边来,其他是求不来的。
她知道自己眼下担心的是连这一点也做不到。
但有一点欣慰,那就是自己怀着的是王二驴的孩子,刚才王二驴说的也很恳切,他的媳妇白薇不能生育了,那这个孩子肯定能成为自己和王二驴扯不断的纽带啊。
想到这里,陈玉婷擦着眼泪,撅着嘴儿,说:“我咋能不怕呢,要是你以后再也不来县城包工,那你不是永远也不能来这个家了,你就会把我给忘掉的,那我还能做你的小媳妇了吗?”
王二驴见陈玉婷不哭了,忐忑的心开始稳定一点,他急忙说:“媳妇,俺这次去北京干活,都是临时的,是那里的施工队完不成那个奥运场馆的施工任务,才临时调俺们去的,奥运会所有的工程今年年底都是死活要完工的,你也知道的,明年就开奥运会了,那些工程不完工咋整?等那些工程完工了,北京就没俺们的活计了,俺想留在北京,没钱可挣,俺们这些人喝西北风啊?所以说啊,明天开春,俺们还是要来县城包工程的,这个沈经理已经说了,明年她会把一个大工程包给俺们,足足可以干一年的哩,也就是说,明年一年俺们都在县城里,那俺不是还是要住在你这个家里吗,你还是俺小媳妇哩,到明年啊,俺们的儿子就已经出生了,俺搂着你和儿子一起睡,那多乐呵啊!”
陈玉婷被他说的顿时明朗起来,像小女孩一般露出一丝笑意,急忙问:“二驴老公,你说的是真的吗?明年你还会在县城包工?”“当然是真的哩,媳妇你想想,像北京那样的大地方,哪里会总有我们干活的地方,俺们就是一个乡下的施工队,今年就是因为奥运会的工程吃紧,那里却人,俺们才有机会去的,明年哪里还会有这个的机会?俺不回县城又能去哪里?还有啊,那个沈老板也不希望俺不在县城哩,今年是实在没办法,她才让俺们去北京的!”
陈玉婷似乎相信了王二驴的话,她凝着眼神想象着明年王二驴还会回到这个家里的情形,但明年这个时间概念又让她刚刚明朗的心阴暗下来,还是满脸黯然地看着王二驴,说:“就算是你明年还能回来,可是从现在到明年开春还有多半年的时间,这样长的时间里我见不到你,那还不想死我,我该怎么度过这样漫长的时光?我还是想跟你去北京……”
王二驴心里又是一阵动荡,他知道陈玉婷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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