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韶华握住妹妹手腕,说道:“烟花,他对你用情之深,不在顾诚之下,这个你是知晓的,如今这东吴,除了他,又有谁敢娶你,又有谁配得上你?说是侧妃,难道姐姐还能委屈你不成,况且他也明言,娶你过门后可约法三章,绝不以宫规拘束于你,也绝不干涉你处理军机事务,只消你搬出此处,偶尔陪陪他即可,他早晚会是一国之君,姐姐这也是为你好。”

        冷烟花翛然抽出手腕,冷笑不已:“莫非姐姐此番前来,并非看望妹妹,倒是替太子作说客来了?敢情他娶了姐姐你还嫌不够,想把妹妹也弄到床上去?太子殿下把我冷烟花当成什么人了?”

        冷韶华:“烟花,都是一家人,姐姐也就问问你意思……”

        冷烟花:“一家人?请姐姐代为转告姐夫太子殿下,烟花无意高攀。”

        冷韶华:“既然你一心为顾家守节,姐姐也不好多劝,你……你多保重身子。”说完,便转身离去。

        冷韶华还未走远,身后传来妹妹冰冷的嗓音:“姐姐,你不该来的,至少不该在今天来……”

        冷韶华一阵错愕,蓦然想起一事,脸色剧变,如遭雷殛,她咬了咬唇角,不再多言,快步离去。

        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冷烟花喃喃自语:“这才几年,他们把你都忘了,都忘了……”

        人走茶凉,物是人非。

        那年炎夏,酷暑难熬,扎起马尾长辫的娇俏少女,难得地在镜前抹上胭脂,瞒着家人悄悄披起那身新做的嫁衣,她喜欢看着他被自己戏弄的无奈眼神,她只戏弄他,对旁人从来不苟言笑的她,双手捧腮,巧笑嫣然。

        少女没有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只等来了白幡,铜铃,漫天燃尽的纸钱,还有那副冷冰冰的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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