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岁的我端坐在波音777客机柔软的座椅中。

        庞大的机体穿过淅淅沥沥的雨,在停机坪上缓缓地移动着。

        777巨大的引擎喷吐着灼热的气息,将候机楼和里面的人群推向身后的远方。

        舷窗外,天灰蒙蒙的,城市像罩在一块巨幅的毛玻璃里。

        12月砭人肌肤的冬雨将大地涂得一片阴沉,使得身披雨衣的地勤工、候机楼上的彩旗,风杆上的风向袋,都如疲惫的中年男人的阳具一样低垂着头。

        冬天的雨就是这样,没有春的情窦初开却青涩生疏,没有夏的身强力壮却弓满易折。

        冬天的雨如经验丰富的男人,持久而弥坚。

        他不会战战兢兢茫然无措,更不会在滂沱如柱时戛然而止。

        冬天的雨,该来时必定会来,宣泄够了才会走。

        冬天的雨,会从衣领,袖口,鼻孔,从每一个角落钻进你的身体中,让你在他的淫威下不由自主地战栗,注定湿身,无法全身而退。

        飞机开始加速,将我带离这座城市,这种生活。

        推背的感觉如一双大手,将我牢牢地按在倾斜的座椅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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