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痴婆子传 >
        谷既丰肥饶足,益事予,意甚笃,予亦大肆淫亵,而无遗憾。

        独以青莲在,少分予而及彼。

        然彼为功首,亦所甘也。

        予既耽谷,遂不复顾盈郎,盈郎怒(原文为“恕”,酌改),与大徒谋曰:”必败彼事。“因遥詈(lì)【骂】谷,使闻之。栾翁闻来,予词色亦不婉,强而相接,殊不在此,疑而恨予。克饕虽近与私,予渐与疏,时来狎予,而予意在于谷,亦勉为了事耳。饕亦不快,及知与谷私,亦恨予。里巷哗然歌曰:“上官阿娜,狎昵(原文为“尼”,酌改)朝歌(代指谷生,因为谷是“朝歌”类大城市请来的),朽名宣著【显著;外露】,沙石难磨。”亦【不过;仅仅;只是】不知更有私者(只里巷哗歌只涉及到谷德间,不知道阿娜实际相好过很多人。大概这是克饕采取的保护措施,因为他是知道阿娜的很多事儿的,却只把谷生的宣扬出去了,其原因可能是别人都是当地人,只有谷生是外地人)。予与谷渐无顾忌,无之而不狎也。

        翁与饕尝值【撞到】之,詈曰:”有是哉?!声闻外矣。”大徒不敢告予夫,而谓之予子曰:”尔母私尔师而不能去,尔师而乃【表示承接,犹然后】纵尔母。”予子长矣,闻言亦恨予。费婿来修旧好,予拒之曰:”妾老,不能复事君屡也。迂而蹈出阈之行,何敢再乎?“费疑而讯之饕。知行方贾宠(意似”了解到阿娜行迹类似贾宠“,但查不到”贾宠“。”贾“此处又不似动词)曰:”贫子(指谷生)不容于死,此妇亦太无赖。“亦恨予。慧敏时来谒。予欲以中表【中表亲】见,慧敏亦将四十,已谓诸生。初非以私,于偶通问耳。遇谷于中堂,谷恐亦为予所私者,曰:”是将割我肥。”大骂曰:”何物野奴,造中堂而谬称兄弟,速去,否则嘱獒噬尔胫。“慧敏怒(原文为“恕”,酌改)曰:“以礼通而恶声至,彼且何人?竟以酸卵臭蛋耳?“遂返出,途遇费婿,告之故。费曰:”姨近日太无赖,顷辱子者即所私之谷也。“因(原文为“囚”,酌改)详告慧敏,曰:”必告克慵。”寻告予夫。予夫惊曰:”知之矣。“犹豫未信,问予子,曰:”果耶?“子曰”然。“问翁曰:”闻乎?“翁曰:”熟耳之。“问饕曰:”见否?“饕曰:”屡矣。“予夫叹曰:”以妇之不端,里巷歌之,友人知之,举家窃相笑,而独我不知。我其蠢然者耶!“呼予曰:”畜,我将断汝(删“正”字,加“汝”字)首(“正首”为农历一月意),暨(jì)【和;及】谷奴首,而鸣之民牧【治理民众的君王或地方长官】,然吾不忍为。“呼谷来,扑之。谷泣曰:”亦赦其余息【犹残喘;残生】用。”命举家之人笞(chī)之。自翁而下,各笞谷数下。谷哀嚎若驴鸣,血肉决裂。饕为之请曰:”罪在嫂,彼不足深罪。“乃令人曳之去。予夫凶悖,手握予发而乱击予。予愧不能言。夫曰:“淫而贱,其速缢死。“予玉筋【流泪】双注,曰:”妾淫矣,何忍置死地,愿受刑,誓改行。“予夫笑曰:“畏死而自前濯,诈也,否则饮鸩而死。“翁曰:”仲子【次子】妻不端,子不幸也。遣之归,可矣。逼死忍也,我必不许。“予夫曰:”遣之归,彼之上愿,何易易【很容易】也。“予子曰:”必欲杀吾母,吾亦随之死。“予泣曰:”《凯风【1.和暖的风,指南风,多比喻母亲;2.《诗经》篇名。该诗内容一说是赞美孝子,后常以指代感念母恩的孝心】》七子(《诗经?邶风》中的《凯风》篇,历来有歧义。按最晚成于汉代,最早成于春秋时(据传为孔子弟子子夏所作)的《毛诗序》中的解释,是七个儿子因为父亲死后,母亲与别人私通,自感非常惭愧不能照顾好母亲写的,所以说是对孝子的美篇。朱熹也同意此说。但近从多不用此解,但参考卫地风俗,以及《毛诗》成书年代,考虑到周时男妇之防未必有似现代,我倒觉得此说有理。近代多对此诗加以各种美化,想是投射各自的襟怀),母亦不保(《凯风》中七个儿子的母亲,尚且与人私通未保名节),况贱妾乎?”姑曰:”妇事予甚谨,今日之事,善遣之。“予夫曰:”诺。不为慵也。妻者不为武也【(查不到概为男子在教育)妻子时不能运用武力(看来打老婆从古时就有抵制思想,即使是男尊女卑的时代)】。“母(?)立遣予归母家。予悔恨惋叹,与子诀别。孑(jié)然一身归。时父捐馆【死的比较委婉的说法,“捐”指放弃,“馆”指官邸,一般是指官员的去世】,母以无子不深罪也。

        曰:“姑依我。“时予年三十有九岁也。予既与夫绝,人莫不知,每出入指之曰:此栾家败节妇也。予怆然自悲,曰:”我之中道【此指人之壮年】绝也。宜哉!当处闺中时,惑少妇之言,而私慧敏,不姊也;又私奴,不主也;既为妇,私盈郎,又为大徒所劫,亦不主也;私翁私伯,不妇也;私饕,不嫂也;私费,不姨也;私优复私僧,不尊也;私谷,不主人也。一夫之外所私者十有二人,罪应莫赎。宜乎,夫不以我为室,子不以我为母。梵梵【植物茂盛貌】至今,又谁怨焉!“咬指出血曰:”誓不作色想。“从母礼三宝【佛、法、僧】持珠,服斋俯首,忏过曰:”欲海情山,积辜【灾难,祸害】无极,愿以清凉之水,洗我淫心。”时予夫一家之人,及慧敏与费,皆断念绝足,不与予往来。

        如海闻予被出,而礼三宝,令头陀探予。

        予始不知如海所使,而出见焉。

        头陀窥予独立,告予曰:”我某空寺头陀也。“予闻之,知为如海所使,面赤,内走,而呼家童逐之。如是苦持三十年,今七十矣,此念灰死。闻予子有声于乡里,予亦不动心,回头自念,真成梦幻。予老矣,无畏嘲笑。故叠叠言之。子塞耳否?筇客曰:”少妇传授心法,媪苟不言,夫谁知之?唯其言堪付一笑。殆【大概】痴婆子耶。”作痴婆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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