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握太紧是因为你在用手掌的力量而不是手腕，」何予安说。然後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好啊，那下午靶场见。」
何予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平常一样轻。但秦溯听出来了——这个人不会拒绝一个主动说「我跟你一起去」的人。因为平常都是他在主动。主动加练、主动问问题、主动揶揄人来让场面变轻松。他很少是被找的那个。
下午没有课。秦溯往靶场走，经过机房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里面亮着灯。
他没有停下来，但他注意到机房外面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顾深。笔电摊在膝盖上，萤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不像在工作——像在等。
像在守。
秦溯想起昨天沈叙说的话：「见微在机房里面的时候，顾深在外面守着。」他没有去打扰。但他把这个画面记在心里——一个人在里面进到一个叫「洞」的状态，一个人在外面守着萤幕。不说话，只是守。
靶场。下午的yAn光从西边的窗户斜sHEj1N来，在靶位前面的地板上画出十二条金sE的长方块。何予安已经站在第三靶位，正在跟方教官讨论握枪的角度。秦溯走到第四靶位，拿起枪，开始练习。
「你的问题是这里——」何予安走过来，用枪管轻轻点了一下秦溯的手腕，「——手腕太僵y。你以前在外面有没有开过枪？」
「没有。在外面不需要开枪。」
「那你以前怎麽保护自己。」
「用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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