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溯点了下头,坐下来。馒头是冷的,但豆浆还是热的。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吃早餐,中间有一段很长的安静——不是尴尬的那种,是周日早晨特有的那种,不用填满。
「你今天打算做什麽,」沈叙问。
「还没想。可能到处走走。」
「到处走走。」沈叙重复了一次,语气跟平常一样平,但秦溯听出来了——他在想。「你从第一天就一直在到处走走。晨训看绳网。下课看C场。放学看後门。」
「我在记路。」
「你在记的东西不只是路。」沈叙把茶杯放下。「你昨天晚上在频道说绳网第五格是正常的——顾深跟你说的。你来这里一个礼拜,已经知道障碍训练区每一个关卡的间距、靶场哪几个靶位的光线在下午会反光、食堂的红烧牛腩礼拜几会煮得b较烂。」
秦溯筷子停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连食堂的事都记。」
「因为我也记。」沈叙看着他。「而且我知道你为什麽记——在外面待过的人,到一个新地方第一件事就是画地图。不是用笔画,是用脚画。每一条路、每一个出口、每一扇不常开的门。」
秦溯没有否认。他确实画了一张地图——在脑子里。从第一天晚上看到C场对面那盏灯开始,他就在画。宿舍到食堂几分钟,食堂到靶场几分钟,哪条路有监控镜头,哪扇门晚上不锁。这些资讯在外面帮他活下来过,在这里——他还不确定会不会用到,但他习惯先存着。
「你不用跟我解释,」沈叙说。「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件事:这间学校,有些地方最好不要出现在你的地图上。」
秦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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