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石阶向上延伸,商家、钱庄、当铺、茶馆、酒楼、绸缎庄、药铺等等,全都聚集在那儿,这街的古名有三字,叫做“浥轻尘”,取的是《渭城曲》“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sE新”这一句。

        在往江边而来,此时他所置身之地,就是百花深处的花街柳巷……

        时问期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只空了的茶盏,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盏沿。白露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的,模模糊糊,碎成一片又一片,捞不起来。

        “公子……公子!您有在听我说话吗?”白露的叫唤声终于将那缕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时问期懒懒地抬起眼皮,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从梦中悠然醒来。

        “公子,昨日夜里发了什么事?”白露在他面前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你不说我就不起来”的架势,“我晚上在江边找了大半夜的船,一上船就看到您靠在那儿——”他伸手b划了一下,语气夸张起来:“您就一直r0u自己的嘴唇,r0u得都红了!神sE也不对,像是生气,又像是不生气,反正就是……怪怪的!”

        时问期的指尖顿了顿。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盏底那一小圈残留的茶渍上。昨夜的事在脑海里转了一瞬——那盏茶、那抹胭脂、那张骤然b近又骤然退开的脸。还有那句“小公子已经用自己抵了”,像一根刺,扎在那个他不想碰触的地方,一动就疼。

        “莫不是昨夜有虫子叮咬了公子?”白露见他不答,小心翼翼地换了个方向试探,“所以才把嘴唇r0u成那样?还是说——”

        时问期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但白露莫名觉得后颈一凉,乖乖闭上了嘴,舌尖一转,呐呐地换了个话题:“为何一大清早就急匆匆的来‘空蒙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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