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起身，拍了拍K脚上的尘，说：「你师父研究了四十年的东西，你带着走了十二年，墨行也带着他那份走了他剩下的那些年，这些东西落在我们手里，不是巧合，是很多人选择的结果。」
萧晚站起来，捡起背包，说：「所以不能让它到这里为止。」
「是，」陆辰说，往外走，「走，下一步。」
她跟上去，最後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院子，看了一眼那棵树，然後转身，不再回头。
有些地方，去一次就够了。它会一直在记忆里，不需要靠反覆回去才能记住。
走出废墟之後，陆辰在路边找了一处遮荫的地方停下来，把那份谢沛带来的天奉司内部文件重新翻了一遍，对照萧晚刚才说的，试图把时间线拼清楚。萧晚师父Si於十二年前的一次「例行清查」，那个说法本身是值得怀疑的——一个野修学者，没有宗门背景，没有公开发表过任何东西，在任何人看来都应该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sE，却被天奉司出动执行官「例行清查」，这个规格不对，对一个无名野修来说太高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你师父Si的那个时间点，在天奉司的记录里，是不是对应着某件事？」
萧晚走在他旁边，想了一下，说：「我想过，但没有找到直接的连接。他在那个时候研究到了一个节点，他跟我说过，他快接近答案了，但他不确定那个答案的形状是什麽，他说他需要更多时间。」她停了一下，「天奉司大概也知道他快到了，所以不等他到。」
「那就不是例行清查，是灭口，」陆辰说，「他们有情报，知道他在做什麽，然後选择了在他找到答案之前把他解决掉。」
萧晚没有说话，但她的脚步轻轻顿了一下，那个半秒的停顿说明她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只是还没有把它说出来过。陆辰把这个观察记下来，继续往前走，那个问题留在空气里，没有立刻消散，等着在某个有答案的时候被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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