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吧”夏王爷揉了揉太阳穴将手上的文书递给了曹曼,“盛兴节真是个鼠目寸光的废物,真以为蜀地有天险之利就针扎不进水泼不进了吗?那盛尧想当年也是一方豪杰,崇山一战大破黎朝,让黎人从此再不敢染指蜀地,怎么有了这么个废物孙子,还有这薛家也是骑墙,首鼠两端,孤发了三封文书,结果就这般敷衍,只怕是比起秦人和羯族,孤更让他害怕吧。”
“王爷,若是巴州和蜀地作壁上观不愿出兵相助,那秦人和羯族可以随心所欲的翻越十万大山对申州泰州劫掠,王爷出兵,他们再撤回十万大山以南,那这以往依仗为天险的十万大山反倒成了秦人羯族的地利,更何况就算花费偌大的力气击败了秦人羯族,时日已过王爷也会错失染指中原的时机。”
“哎”夏王爷摇了摇头,曹曼抬起双手用力按压着夏王爷的太阳穴,“王爷,妾身倒是有一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这蜀地和巴州不愿出手,那无论我们怎样和秦人羯族交手都是亏,和秦人羯族交手,赢了有十万大山之隔,王爷也无法控制秦人之地,若是输了,自不多言王爷连染指中原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反倒不如…”曹曼欲言又止。
“不如什么?”夏王爷瞬间来了兴趣,一把握住了曹曼的手“不如让与泰州,秦人与羯族之间仓促结盟,其中利益瓜分必然一时难以均衡,泰州城小城墙低矮,当地士绅刚刚归附王爷根基也不够牢固,守城价值不大,就放给秦人和羯族。”
“我也曾想过此法,但终究只图一时之利却丢了根基,若是就这样将泰州拱手让人,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新归附者心怀鬼胎,原来归附者也会心生异心”
“报…。蜀地加急急报”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曹曼打开房门,一名侍卫递上了手中的绢纸文书,曹曼有些惊讶竟然是个男人,府中后院很少会有侍卫入内,恐怕是事从权急,也没说什么接过士兵手里的文书徐徐展开,顿时喜上眉梢,“王爷,庆州之忧可解啊,蜀地的碧宵派发现了金矿、银、铜、铁矿而且储量还不小,很可能是矿脉。”
“什么?”李元景兴奋地连跨几步拿过文书,匆匆扫过一眼,随即放声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矿脉啊矿脉,这可是好东西啊,大黎富庶但缺少上好的铁矿,每年都要大量从海外还有北地购进熟铁,还有羯族地居横断山脉西南,更是贫铁之地,空有冶金之术,当年如果不是铁器不充足,质量远逊于北方,和大许之战还不知道鹿死谁手,现在盛兴节这小儿犹如三岁孩童持金锭过闹市,马上就该轮到他来求孤了。”
北方狼烟四起,西南的蜀地却异常的平静与祥和,蜀地虽然在行政上只是一个郡但是沃野千里,五十年前盛尧带兵五百持节入蜀,费时近二十年终于一统蜀地,被大许皇帝授予蜀郡太守,总管一郡兵马钱粮,至盛兴的孙子盛兴节时已经三代人经营,为一方霸主,蜀地天府之国,四周群山环绕以为天险,土地平坦肥沃风调雨顺,寻常年间也不会大面积发灾荒,无论是北方的夏王爷还是东边的大黎对他一时难以奈何。
绵阳城是入蜀的门户,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剑门关就在绵阳城北,往日里南来北往的商客为这座城市注入勃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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