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看天色也就是三点多钟,我是个急脾气,手头儿上容不下没办完的事。

        于是我找到去铁西方向的公共汽车,再次回到了机械厂的门口。

        这时候门口的人已经散去了,我走进大门也没人阻拦。

        进了破破烂烂的办公楼,好多门都紧关着,只有一个挂着“厂部”牌子的门还开着。

        我走进去,一个衣着鲜艳、身材性感的少妇爱理不爱的问我干什么。

        我说明来意,她马上喜上眉梢,告诉我说:“到现在一个证儿还没发下去呢,没人敢带这个头儿啊!这回可好了,终于有人愿意下岗啦!”

        我说:“谁愿意下岗啊?!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咱们平头百姓顶不过红头文件,我认命了。”

        她撇着鲜红的嘴唇说:“可不是嘛!这帮人就是想不通,瞎闹哄什么呀?他们还能干过政府怎么地,切!”

        我一听这话下岗的事肯定和她没什么关系啊。就问道:“大姐,那你不用下岗啊?”

        她一听乐了,说:“我可是厂里的骨干,厂长的大事小情儿、吃喝拉撒睡都得我安排呢,我哪能下岗啊?厂里四千多号人就留二十多个人留守,等着下一步改制,我就是其中之一呢!”

        说这话内表情,好像地球离了她都得停转似的。

        我心里想:可怜那些工人老大哥啊,就等着这帮人儿“反哺”吧,要是不被饿死那可真是“老天爷饿不死没毛的乌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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