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发生之前,每天早上我起床推开门,会看到厨房里忠伯和她忙碌准备早餐的身影,老李则往往是在门口“咣咣”地劈着柴火。

        而今我推开门,这个大屋里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燕儿,分别时我们曾约定……一定要过得开心幸福,好像依然在一起一样……只是……望着这满屋的孤独寂寥,我又如何能当做没事发生?”

        我麻木地洗了脸。

        闽越国没了,我们这些旧日的官员的俸禄也早就停止发放。

        残存的几件象征着过往身份的常服和官服都不能穿了,我只能胡乱挑选了一件袍子套上,现在想来这袍子还是婚后一日燕儿和我在南街闲逛时买下的。

        我走进厨房,角落里的米缸今天已经的的确确见底了。

        我轻叹一口气,跳过吃饭这个环节径直出了门。

        对于我个人和这东冶城,刚刚过去的那场由余善发起的叛乱就像一个恶梦。

        据后来从前方战场逃回来的人说,在闽越军全线崩溃之前,驺力曾经率领麾下的南蛮军在豫章郡的武林接连击败汉军,甚至斩杀了数名汉军校尉。

        志得意满之时,他的父亲东越王余善却在一个夜里死于后方大营中爆发的一场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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