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大国水军的将领,我一听之下顿时被邓恢的思虑周全所折服:拱手回道:“邓大人所言极是,也怨闽越国远僻小邦见识浅短,未曾料到这大汉水军数量尺寸都大大超过先前估计。眼下一时半会儿还真无他处可供停泊,不过下官主管这东冶港内外海图潮汐水文,待我禀明上峰,查阅图册之后,尽快为大军安排他处移艘。这之前还需委屈汉军舟师局促在这港内,下官会吩咐手下额外安排哨船为各船做好巡逻严防火情。同时东越王已经安排其麾下戍卫军兵今明两天亲用小舟为各船运送饮水给养。”
“看来也只好如此,那有劳了,黄将军辛苦!我军驻谒东冶期间,一切接受钱粮物资都将按照市价支付,勿扰闽越百姓,还请将军造册登记为是。”邓恢冲我鞠躬行礼道。
我听后肃然起敬,也躬身回礼道:“汉军军纪严明,此役征伐南越必然顺风顺水,势如破竹!那在下先行告辞!”
我正要离开,邓恢忽然叫住我:“黄将军留步,在下还有一小事想要打听。”
“将军但说无妨。”
“我有一同乡挚友,姓韩名延年,数十日前我收到他亲笔手书告知说他即将出使东冶商讨借兵救父之事,不知将军可曾在东冶见过他?知他现今下榻何处?”
“韩将军在东冶在下的确见过,没想到将军竟是他的挚友,真的是无巧不成书!”我一拍大腿,便将之前韩延年一行抵达东冶借兵出征后来杳无音信等事大致叙述。
当然,关于韩燕儿之事我私下留了个心眼,只字未提。
邓恢听了我的叙述后仰头长叹一声,九尺高的一个汉子眼眶中竟然淌出几滴泪来,感慨道:“我同韩延年从小同窗长大情同兄弟,惜不能陪同他上阵并肩杀贼。前几日据军中斥候回报确信,其父韩千秋老将军已于月前折于南越,所率两千汉军无一幸免,全部为国捐躯。没想到现在延年也下落不明……现在我邓恢惟愿我这老友能得幸而还,他乃家中独子,如有不测,其母孤身一人居于长安,连失丈夫与儿子,孤苦无依必不能独活……”
我听闻邓恢所说韩老将军死讯,证实了多日来我心中所虑,亦是泪湿眼眶,可是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心中却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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