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材依然苗条修长,不过显然消瘦了几分。
俏丽的瓜子脸上眉眼之间有些憔悴,然而依然无损于她优雅端庄的气质。
她身上穿着我当年刚刚到天津那日她接我时穿着的那件浅黄色旗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貂皮披风,高贵温婉的气质让邋遢的我有些无地自容。
刚刚获得自由的我身上这时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旧棉袄,上面缀满了各种看不出颜色的补丁,脚下的一只水师军官麞毛靴已经破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一个脚趾。
一整个被关押的冬天里我都没有办法洗澡,加上饿得面黄肌瘦,此刻蓬头垢面、形容憔悴犹如一个乞丐一般。
我走近她时,佟姐姐依然没有认出我,还在伸着脖子向牢门口张望。
“佟姐姐……”我感觉嗓子里堵上了一团棉花,带着哭腔轻轻呼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那天回家的路上,佟婉如心疼地看着我哭了一路,我也安慰了她一路。
马车缓缓地停在了佟婉如家门口时,她的一对泪眼已经哭肿得如桃一般。
佟婉如家中并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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