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板一见老辉来了,果然高兴,高声叫着:“辉哥来了,好多日冒见了!上次你屋里丙夏在我这里賖走几多药,全是喂给莫罗和女子的,辉哥你莫不是要开窑子?”
老辉苦笑道:“一言难尽,听我跟你说。”
正待与季老板叙谈,忽瞥见药铺外面有两个人鬼头鬼脑的。季老板小声问:“那两个是么人?不像当地的,莫非你领来的?”
老辉说:“莫理他,他们是鬼子,我们用方言谈。”
季老板点头道:“矮子真胆大,若是让人发现他们是日本人,这两个瘟灾就没命了。”
老辉一旦和季老板说起当地方言,别说是外国人,就是本省的其他地方人,也未必听得明白。
这里隔个十几里路,口音就大不一样了。
比如,这里的人就将鞋说成是“孩子”,把女人说成“里临”,将老太婆说成“老嫲娌”,玉米说成“乌留”,他说成“嘿”,把“送给他”说成“马给嘿”……
就这样,老辉满口方言,将腰山上的情况告诉了季老板。
正说话间,却从里屋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年轻人。
老辉看了那青年一眼,便打住不往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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