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头存了疑,便一直未走远,见青书、秋香二人过来不久,大哥和青书就走了。
不多时,秋香便扶着个人自树后出来,往二房那头去。
即使灯烛晦暗,他仍能将安如莺辨得清楚,那张假做天真的脸儿,那招蜂引蝶的身姿。
看她大半个身子靠在秋香身上,不知是饮了酒,还是被大哥疼得厉害了,竟脚步虚浮,连路也走不动了。
他心头似被火油燎着般难受,竟朝那株老树走过去,转到树背后,见着夹道,毫不迟疑地进了里面。
他脚下踩着甚么东西,低头捡起一看,是一支茜色堆纱花。
这支头花他虽不识,但它与大哥书案上锦盒中那支嫣红堆纱花何其相似,一眼便能看出是出自一种料子,一人之手。
想来这头花是他大哥所赠了,二人头花传情,以为信物?
他还道她怎地再不来叠翠楼,原是他的那支垂丝海棠露了馅?
他的好大哥,公府世子,十六年来规矩一丝不差,事事周全,活得清心寡欲,不想一朝着了安如莺的道,竟也这样不讲究,直接寻个僻静处便来行事。
安如莺这般脚踏两三只船,竟不怕翻了船。
他收了心思,出那夹道,还未走远,他大哥竟然又回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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